孟津以南,旷野之上硝烟弥漫。
经过连续两日厮杀,清军已经牢牢占据孟津滩头阵地。多尔衮把中军大帐设立在孟津南岸一处高岗之上。登高远眺,向南便是一马平川的豫西平原,几乎无险可守。
几名满洲王公立于多尔衮身侧。
“摄政王!张亮的主力还被牵扯,周崇那一支骑兵还远在汜水。不如立刻挥师向南疾驰,直取洛阳,之后再扑开封!”
多尔衮手扶腰间弯刀,目光深沉:“不可轻敌。张亮麾下火器犀利,不可贸然长驱深入。先击破前来援救孟津的敌军主力,击溃其野战兵团之后,再长驱南下。传令各部,就地列阵,准备迎战。”
此时,张亮所部一万二千兵马疾驰而至。士卒连夜赶路,人马俱疲。随行的参军连忙劝道:“主公,我军士卒连续行军,十分疲惫,不宜立刻投入决战。应当先就地扎营,休整半日之后,再与清军接战。”
张亮登高眺望远方。远处的旷野上,清军正在展开阵型。无数镶红、镶白的旗帜随风飘动。清军不会给予己方休整的时间。一旦扎下营寨,对方便会直接冲杀过来。
“来不及休整!立刻就地展开阵列!步军居中,长矛手在前,火器营分列两翼。骑兵暂时居于后方作为预备队!传令下去,各部速速列阵!”
军令飞快下达。士卒们强撑着疲惫,迅速铺开军阵。
张亮暗中催动空间能力。趁着布阵的混乱间隙,数处隐蔽的洼地之中,一批批预先存放的火炮弹药、重型霰弹被释放出来,迅速分发到前线火炮阵地。前线炮兵看见补充上来的弹药,士气稍稍提振。
不多时,清军率先发起进攻。
八旗的重甲骑兵分出数股,呼啸着向着张亮军的阵线冲来。马蹄踩踏大地,隆隆作响。
“火炮!开火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前沿火炮齐声轰鸣。滚烫的铁弹呼啸射向冲锋的骑兵阵列。最前排一批骑兵连人带马轰然倒地。但是后面的八旗骑兵依旧悍不畏死,继续向前猛冲。
距离拉近之后,两翼的火绳枪兵排枪轮番射击。硝烟腾起,枪声连绵不绝。冲在前面的骑兵不断坠马,然而依旧有一部分骑兵冲破炮火的阻拦,径直撞向长矛方阵。
金属撞击的铿锵之声响彻旷野。长矛手死死抵住马的冲击,前排不少士兵被战马撞倒踩踏,伤亡不断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