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文书库 陆弘刚结束晨练,正用凉水擦脸时,孙小虎急匆匆闯进院子,手里攥着一封还带着露水的信。 “寨主,黄石岗急信!慕容将军派来的!” 陆弘接过信,撕开火漆。信是慕容芷的副将慕容冲所写,语气急促: “陆寨主钧鉴:断龙岭之战已毕。慕容将军亲率主力与韩烈决战七日,韩家军伤亡惨重,韩烈本人重伤昏迷,现">

第483章 变局之始

三月初一,清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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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弘刚结束晨练,正用凉水擦脸时,孙小虎急匆匆闯进院子,手里攥着一封还带着露水的信。

“寨主,黄石岗急信!慕容将军派来的!”

陆弘接过信,撕开火漆。信是慕容芷的副将慕容冲所写,语气急促:

“陆寨主钧鉴:断龙岭之战已毕。慕容将军亲率主力与韩烈决战七日,韩家军伤亡惨重,韩烈本人重伤昏迷,现韩家军已退守‘铁壁关’。然此役我军亦损失颇重,慕容将军已率军回师休整。韩家内乱已起,诸子争位,韩冲已率部北返。然韩家实力犹存,不可轻忽。将军嘱:望陆寨主稳守根基,待我恢复元气,再图共进。另,和平会《三江盟约》草案已定稿,待局势稍稳即可签署。切切。慕容冲手书,二月廿七。”

信不长,但信息量极大。

韩烈重伤昏迷,韩家内乱,韩冲北返…这些都在意料之中。但“慕容军亦损失颇重”、“回师休整”这几个字,让陆弘眉头微蹙。

“慕容芷…没赢?”他轻声自语。

不,从战果看,慕容芷赢了——韩烈重伤,韩家军退守,这已是决定性胜利。但“损失颇重”意味着慕容芷短期内无力南下,三江平原的权力真空期可能比预想的更长。

而这真空期,对陆家寨既是机遇,也是危险。

“寨主,”孙小虎压低声音,“我们的人从韩家那边也传回消息:韩烈确实重伤,现在韩家几个儿子——韩英(已叛)、韩勇、韩猛、韩毅——都在拉拢将领,韩冲回去是想支持韩勇。但韩猛手握一部分边军,韩毅有文官支持,局面很乱。”

陆弘走到院中的石桌旁,摊开地图:“韩琦那八百人现在什么动向?”

“还在野狼坡,但昨天开始收缩防御,似乎在观望。我们抓到的一个韩家逃兵说,韩琦是韩猛的人,现在等韩猛的命令。”

“韩猛…”陆弘手指点在地图北境,“他驻守北线,防备慕容家,手里至少有三四千边军。如果他掺和进争位,韩家这场内乱就大了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”

“我们按兵不动。”陆弘抬头,“但要做三件事。第一,加强防御,防止韩家任何一方拿我们当立威目标;第二,加快重建,特别是寨墙和梯田;第三…派人去沼泽,联系韩英。”

孙小虎眼睛一亮:“寨主要和韩英联手?”

“不是联手,是加深合作。”陆弘说,“韩英现在是韩家弃子,但他是韩烈长子,名分上最有资格继承。如果他能趁乱在沼泽壮大,将来…或许能成为我们在韩家内部的一个支点。”

“可韩英会听我们的吗?”

“不需要他听,只需要利益一致。”陆弘收起地图,“告诉他,陆家寨愿意提供更多粮食、药品、铁器,甚至派教官帮他训练部队。条件只有一个:沼泽营地必须按我们的‘系统方法’管理,并且…将来若有机会,他要支持三江盟约。”

孙小虎明白了:“这是长远布局。”

“对。”陆弘点头,“韩家内乱,短期内对我们有利,但长期看,一个统一的韩家更可怕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韩家内部埋下钉子,让这场内乱拖得越久越好。韩英…就是那颗钉子。”

正说着,柳明漪和沈元舟也来了。陆弘把信给他们看了,两人反应各异。

柳明漪忧心忡忡:“慕容将军损失惨重,那三江盟约…还能推行吗?”

“能,但会推迟。”陆弘说,“慕容芷需要时间恢复,我们也需要时间壮大。这是好事——如果慕容芷大获全胜,挟大胜之威南下,我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。现在这样,大家都有需求,合作才能更平等。”

沈元舟则更关心军事:“韩冲带走了多少兵?”

“他原本的一千五百主力,围城损失了三百多,分兵回援黑石镇又去了两百,韩琦留下八百,他自己带回去的…应该不到两百。”孙小虎计算着。

“两百人,回去争位?”沈元舟嗤笑,“韩冲这是病急乱投医。”

“所以他更需要立功。”陆弘说,“我们守住了寨子,就是断了他的立功路。他现在回去,只能靠嘴皮子和旧部支持。但韩勇如果有他支持,确实能增加筹码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”沈元舟眼中闪过杀意,“要不要在半路截杀韩冲?他只有两百人…”

陆弘摇头:“没必要。韩冲活着回去,韩家内斗会更激烈。而且…”他顿了顿,“慕容芷信里说‘不可轻忽’,意思就是让我们别太出头。现在谁冒头,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
沈元舟冷静下来:“明白了,闷声发大财。”

“对。”陆弘看向柳明漪,“重建进度如何?”

柳明漪拿出随身的小本子:“东墙废墟清理了七成,周大牛和王大山设计的‘弧形夹心墙’开始打地基,预计二十天内能完成主体。梯田那边,新开垦的五十亩已经播种,用的是我们改良的春麦种,如果风调雨顺,夏收能多收三千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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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粮食储备呢?”

“围城消耗了八万斤,现在剩三十四万斤。按当前人口和以工代赈的支出,能撑到夏收,但很紧。”柳明漪翻页,“药品是最大问题,金鸡纳霜全用完了,止血药也只剩三天的量。苏大夫说,再不来药,重伤员至少要死一半。”

陆弘沉默片刻:“孙小虎,派人去黄石岗,找慕容冲,用我们的精盐和铁器换药品。另外,让采药队扩大范围,凡是能消炎止血的草药,不计代价采集。”
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