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尽头,是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石室。室内有桌有椅,有床有灶,四壁还挂着几幅描绘着山水意境的墨宝。柳先生正坐于桌前,就着一盏油灯,翻阅着一卷古籍。他依旧是那副山野药农的打扮,神色平静,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。
“先生!”
顾青山与韩烈激动上前,躬身行礼。
柳先生放下书卷,抬眼看着他们,目光在顾青山身上停留片刻,微微颔首:“来了。一路辛苦。”
他的平静,奇异地安抚了顾青山一路奔波的紧张与焦虑。
顾青山不及寒暄,立刻将怀中《山河秘事》帛书、青铜钥匙,以及那几卷核心图纸和“御”字令取出,双手奉上,并将此行经历,尤其是遇见夏侯守、得知元廷渗透江南武库之事,详尽禀告。
柳先生静静听着,面上看不出太多波澜,唯有在听到“夏侯守”之名与“元廷渗透”时,眼底深处才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与了然。
他接过帛书,快速浏览,良久,方长长叹了口气:“夏侯一脉……果然还在坚守。难怪当年那处江南武库的选址与建造记录,曾有部分卷宗莫名遗失……原来根子在此。”
他看向顾青山,语气凝重:“青山,你此行所获,远超预期。不仅得了武库传承,更揭开了这层最危险的暗幕。碎器会虽是心腹之患,但元廷,才是悬于头顶的利剑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顾青山肃然道,“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?江南武库是否要放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