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鬼市惑心魄,真火炼虚妄

“破浪号”仿佛闯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异度空间。身后的迷雾化作坚实的黑暗壁垒,隔绝了退路。而前方,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城近在咫尺,城墙上旌旗招展,却无风自动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方才在雾外听到的喧嚣人声、丝竹管弦,在进入这片区域后,竟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静谧。城门口人来人往,车马穿梭,却听不到任何脚步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,也听不到任何交谈笑语,所有“人”都如同默剧中的角色,脸上带着凝固的、模式化的笑容,进行着无声的表演。

这极致的“繁华”与极致的“寂静”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,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发疯。

“鬼…鬼啊!”一名年轻水手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,失声尖叫起来,转身就想往海里跳,被身边人死死拉住。

老陈头和其他水手也是面无人色,牙齿打颤,紧紧靠在一起,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。小燕子吓得躲在端木蓉身后,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再看。周平紧握刀柄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唯有端木蓉,虽也脸色发白,但体内《太上度人经》的灵力自行运转,散发出一圈淡淡的清净光晕,护住心神,让她还能保持镇定。她担忧地看向赵陈。

赵陈立于船头,神色如常,甚至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。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仔细分析着这座“蜃楼城”的构成。

“并非纯粹的幻术,也非阴魂鬼物聚集之地…”他心中暗忖,“更像是一个巨大的、由执念、记忆碎片以及某种空间法则碎片糅合而成的…真实幻境。这些‘人’,并非活人,也非鬼魂,而是被这座城‘记录’下来的往昔投影,被困在了永恒的一刻。”

他能感觉到,这座城本身,就是一个巨大的、拥有微弱意识的能量聚合体,它在不断地散发着精神波动,诱惑、同化着闯入者,试图将他们也变成这永恒默剧的一部分,汲取他们的精神力量维持自身存在。

果然,随着“破浪号”的靠近,那股无形的精神侵蚀力量陡然增强!船上众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,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呼唤声、欢笑声,诱惑着他们下船,融入那“繁华”之中。

“看着我…来这里…这里没有痛苦…没有离别…”

“留下来…成为我们的一员…”

几名心智稍弱的水手眼神开始变得迷茫,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,摇摇晃晃地就要走向船舷。

“守住心神!”赵陈一声低喝,如同暮鼓晨钟,在众人脑海中炸响!

那几名水手猛地一个激灵,清醒过来,骇然后退。

赵陈目光转冷。这蜃楼城,留之无益,只会为祸过往船只。

他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气息不再内敛,一股浩瀚、纯阳、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煌煌神威,轰然爆发!